買不起、租不好,厭世世代還有住的希望嗎?「合作住宅」給台灣人第三種想像

面對高不可攀的房價,與時而碰上黑心的租屋市場,多少台灣青年在心中吶喊:「到底有沒有第三種住法?」這幾年,從「青貧族」、「躺平世代」到「無殼蝸牛」,每個詞都像是社會對居住困境的無奈嘆息。尤其像今(2024)年05月22日,社群上關於青年居住壓力、房貸甜蜜點的討論從未停歇,我們都在思考,除了被動接受市場擺布,難道就沒有其他選擇了嗎?此時,「合作住宅」這個在國際上行之有年的概念,正悄悄點亮台灣人對居住未來的想像,或許為這場長期的困境,提供了一道溫暖的光。

那麼,這個聽起來有點浪漫的「合作住宅」究竟是什麼?它不是建商蓋好房子等著你來買或租,而是一群有著相似理念的人,自發性地組成社群,一起集資、找地、規劃設計、甚至興建房屋。入住後,住戶們也共同管理社區,讓居住回歸「使用」的本質,而非投資或炒作的商品。這概念在1970年代的歐洲興起,丹麥的Sættedammen社區,就是一群教育理念相同的家庭共同打造,被視為世界第一間合作住宅,開啟了多元居住型態的新篇章。用一句話形容,它顛覆了「先有屋、再找人住」的傳統邏輯,變成「先有人、再一起造屋」。詳細的介紹,可以參考《城市學》的報導:買不起又租不好,有第三種住法嗎?「合作住宅」給了另一種想像 ι 城市學

為什麼這樣的概念,在今日的台灣特別引人共鳴?除了高房價讓人望屋興嘆,我們的社會結構也在急速轉變。高齡化浪潮來襲,傳統家庭的支持功能不再是唯一選項;單身、單親家庭、身心障礙者等特定族群,在市場上往往難以找到合適的居住空間。合作住宅正是對這些社會變遷的溫柔回應,它不只提供可負擔的價格(因為省去建商利潤,住戶只需分攤成本),更重要的是,它重新定義了鄰里關係。在這裡,你不是被動的租客或屋主,而是積極的參與者,與左鄰右舍互助、共享,建立起超越血緣的深厚連結,就像瑞典的「銀髮共居社區」強調長者不是被服務者,而是社群的參與者,大家輪流煮飯、共餐,一掃孤老在家中的陰霾。台灣的Ours都市改革組織也在新北市土城的員和社會住宅推動共居實驗計畫,透過住戶共同討論、決議日常管理,培養互助的社群能力。這不僅是找一個棲身之所,更是尋找一份歸屬感、一種全新的生活方式。

當然,合作住宅並非包治百病的仙丹,它需要高度的共識、參與和耐心。但它為台灣社會提供了一面鏡子,讓我們反思:在只剩下「買」與「租」的二元選擇中,我們是不是失去了對居住本來面貌的想像力?當政府積極推動社會住宅、試圖解決居住問題之際,是否也能將「合作住宅」的多元型態納入考量,設計出更符合不同群體需求的居住方案?或許,我們需要的不再只是一磚一瓦的房子,而是一個能與他人共同生活、互助支持的「家」。你,準備好迎接這樣充滿人情味的居住未來了嗎?